从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认识后现代
李宁

  1942年,针对当时延安文艺界出现的一些不利于当时革命形势和需要的文艺思潮,党中央组织召开了一个文艺座谈会。会上,毛泽东作了主题讲话,对当时文艺界流行的一些观念,如"人性论"、"文艺是为了人类的爱"等,进行了辩证唯物主义的分析和批判。经过激烈的讨论,会后又进行了总结发言。之后,它一直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权和新中国文艺发展的纲领,为中国人民赢得抗日战争、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建设,起到了文艺所应该起到的重要作用。
  在中国改革开放20多年之后的今天,尽管中国发生了又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重温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以下简称《讲话》),我们认为它依然对当前中国的文艺发展有着积极的指导意义。
毛泽东在《讲话》中说:
  "一切种类的文学艺术的源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作为观念形态的文艺作品,都是一定的社会生活在人类头脑中的反映的产物。革命的文艺,则是人民生活在革命作家头脑中的反映的产物。人民生活中本来存在着文学艺术原料的矿藏,这是自然形态的东西,是粗糙的东西,但也是最生动、最丰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点上面它们使一切文学艺术相形见绌,它们是一切文学艺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源泉。这是唯一的源泉,因为只能有这样的源泉,此外不能有第二个源泉"。
  简言之就是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不同的历史阶段产生不同的艺术。1942年,正是抗日战争最困难的时期,也是毛泽东《论持久战》所说的"相持阶段",中国共产党及其所领导的革命队伍、还有中国人民首要的任务就是赢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因此,毛泽东才提出"文艺为政治服务",为当时的抗日革命服务,而不是为"爱"、为"情"服务。也因此,文艺在当时极其困难的战争年代,成为战胜敌人有利的武器,它是革命的艺术、进步的艺术。特别是鲁迅曾极力倡导的版画,确实为宣传抗战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以谈禅论道、闲情逸致的传统中国画,在这个时期就成为不合时宜的艺术形式。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国传统艺术就不好。对此,毛泽东不仅仅表现出了一个政治家的敏锐,也表现出了他对中国艺术、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刻认识和理解。因为毛泽东接着说:
  "有人比书本上的文艺作品,古代的和外国的文艺作品,不也是源泉吗?实际上,过去的文艺作品不是源而是脉,是古人和外国人根据他们彼时彼地所得到的人民生活中的文学艺术原料创造出来的东西。我们必须继承一切优秀的文学艺术遗产,批判地吸收其中一切有益的东西,作为我们从此时此地的人民生活中的文学艺术原料创造作品时候的借鉴。有这个借鉴和没有这个借鉴是不同的,这里有文野之如粗细之分高低之分快慢之分。所以我们决不可拒绝继承和借鉴古人和外国人,哪怕是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东西。但是继承和借鉴决不可以变成替代自已的创造,这是决不能替代的。"
  生活是源,而传统是脉--毛泽东说的多么精辟!源和脉,是任何时代艺术家创作的必然坐标,离开了坐标的任何一维、任何一个象限,也不会有真正的艺术。
  今天也一样。时代变化了,中国取得了令世界注目的前所未有的成就。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艺术自然也要随之变化。之于中国画,依然是以现实生活为源泉,而以中国传统为文脉,而不可以厚此薄彼。事实上,作为流传了上千年的中国画,其历史的延续性构成了它的基本特征--中国画的本质,而这一本质是在中国画的自律发展中逐渐建构起来的。因此,我们既不能因为继承传统而否定艺术创新的本质,也不应以生活为理由,一味放弃传统而单纯追求创新,更不可以推重西方艺术标准而贬低本民族艺术。这就需要艺术家既要不断深入生活、多写生,也要加强传统文化艺术的修养,以此创作有生活、有情趣、有品位、有力度、有思想、有深度的宏大作品,以不愧于这个时代、也不愧于我们泱泱5000年的民族文化。这即是我们的艺术理想,也应是一个中国艺术家的历史责任。
  当前,一些艺术家脱离现实生活、割裂中国艺术之文脉,奉西方后现代艺术为圭臬,把他们自己也早已抛弃的垃圾检回来进行所谓的"创造",甚至堂而皇之进入中国艺术的神圣殿堂,实际上已经不再是什么艺术,而不过是个人欲念的极度膨胀以及为迎合西方鼻息、甚至成为个别组织和国家"文化沙文主义"、"文化殖民主义"的别有用心之举。我们说,西方有西方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艺术,中国有中国自己文化、自己的艺术,他们都是本民族文化历史和现实生活的自然反映。对此,我们必须树立正确的认识,不能因屈服于西方强势(经济)动摇民族自信心,甚至自卑、自轻、自贱中国本民族艺术。实际上,在文化的意义上,中国(东方)文化也一样是一种强势,是世界文明中不可或缺的一极,但却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贬低了、丑化了。有的人还甚至干脆说中国画"笔墨=0",实际上已经背离中国画的本质从而把中国画推向解体的边缘。
  《讲话》又说:"文艺批评有两个标准,一个是政治标准,一个是艺术标准"。艺术标准是任何时代都有的。《讲话》说:"缺乏艺术性的艺术品,无论政治上怎样进步,也是没有力量的。因此,我们既反对政治观点错误的艺术品,也反对只有正确的政治观点而没有艺术力量的所谓'标语口号式'的倾向"。关于政治标准,我们今天可以不提。但是,我们不能不关注政治标准在今天的另一个意义--民族、社会标准。我们认为,有什么样的民族就有什么样的艺术,有什么样的社会就产生什么样的艺术标准。西方后现代产生于西方的文化土壤,它有它存在的理由和自己的艺术标准,如果把它强行转嫁为中国的艺术标准,不单是违背了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理论和艺术标准,而且表现出一种历史的浅薄和对艺术的无知。
  总之,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是马克思辨证唯物主义的核心思想之一,毛泽东在《讲话》中也有引用)。毛泽东早就告戒我们:"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讲话》)。这是历史,也是现实。艺术焉能例外?

 
东方文化艺术网版权所有,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