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初平牧羊图
     
      __洪波/文


   

  艺术史笈

  被收入《芥子园画传》第四集人物画谱中,并附有98个字的简介。
 
  清后期著名人物画家苏六朋(约1789-1862) ,广东顺德南水村人,他从民间画工步入南海名家,代


表作之一的《三仙图》(见图5) ,描绘的正是初平的故事图左是黄初平,右是黄初起,中间是黄初平的师父赤松子。苏六朋取法宋元,用简括方挺的折线,以明快的笔触刻画人物的衣纹,以淡墨出之,加上需要强调部位的浓墨,使画面对比自然,可谓"古意尚存,功力颇深"。

  清末"海上三任"之首任熊(1823-1857) ,字渭长,号湘浦,浙江萧山人。他在《列仙酒牌》中,绘制了一幅《黄初平牧羊图》 (图6)。他笔下的黄初平背身略侧,宽衣大袖,高举双手,仿佛在大声叱喝,群羊已从石中脱颖而出,生动活泼。笔法圆劲,形象古拙夸张,衣摺银钩铁画,深得陈洪绶的神韵而别开生面。任熊还在图的左上方写了酒令词:"黄初平,羊成石,石成羊,即此可以喻沧桑,今朝有酒须尽觞,饮满座!

 
 
▲ 图1《叱石成羊图》

    "海上三任"之三任颐(1840-1895),初名润,字小楼,后改字伯年,浙江绍兴人。于清光绪八年(1882),因璧城兄索画,在中秋后三日作《黄大仙》纸本设色图(见图7),任伯年所画的黄初平不是幼稚的"金华牧羊?quot;,而是身披羊、体魄健壮、赤足露臂、半袒胸膛的壮汉,浓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浓黑的发须给神仙增添了"庄稼汉"的风采,揭示了"神仙都是凡人变"的主题。在他膝前膝后有三只羊,二白一黑,隐喻"三羊开泰"。任伯年在画中将勾勒、点簇、泼墨交替使用,赋色鲜活明丽,形象生动活泼,呼之欲出,较之前辈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1928年石印出版《马骀画宝》第一集"人物"中有一幅《黄初平牧羊图》(见图8)
,图中黄初平牧羊儿背身向师父求教,仙风道骨的师父在教他"叱石成羊","两块石头"正在慢慢地变成羊。马骀的"白描"线条刚劲飘逸,颇?quot;吴带当风"之美,人物形神兼备。图右上方写有一诗:"放去群羊狂不收,山中时历几春秋。当年一叱风云变,不待声呼自点头。"落款"邛池渔夫画并题?

 图2 郑文林《二仙图》
 

  国画大师黄宾虹是金华人氏,在他一生的山水画作品中,创作了两幅黄初平题材的作品,这就是《金华山中赤松宫》和《黄初平叱石成羊处》,这两图与历代《黄初平牧羊图》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幅据考是在1935年8月所画,当时,黄宾虹游览了香港的"赤松黄大仙祠",为留纪念,黄宾虹奋笔作《金华山中赤松宫》(又名《金华山》)。

  另一幅《黄初平叱石成羊处》图(见图9) 则作于1954年,当时,住在杭州栖霞岭32号的一座新式楼内的黄宾虹医治白内障后,双目复明,心情特别爽朗愉快。于是,便在90高龄之际挥毫创作《黄初平叱石成羊处》图,此图与71岁时所画的《金华山》风格迥异,画面浑朴,赤松山中的炼丹山和黄初平叱石成羊的卧羊山,几乎占了整个画面,赤松宫不像以前形似,而是画了几间茅舍,内坐着正牧完群羊回来读书修炼的黄初平。整个画风变为"黑、密、厚、重",将泼墨、渍墨、宿墨、破墨互用,使山川层层深厚,气势磅礴。山石线条极为丰富,流水清泉隐约可见,而且颇有流动感,累累的"羊石",使人感到"呼之欲出",整个画面"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后图题款为:"金华山赤松宫,传皇(黄)初平叱石成(羊)处,目写所见。宾虹。九十又一。"
 
图3胡应麟《黄初平叱石图》

 
  从东晋顾恺之到近现代黄宾虹,在1500余年的漫长历史中,《黄初平牧羊图》一直是丹青之士热衷的题材,其艺术魅力经久不衰。黄初平的形象也与世俗化的"八仙"一样,深受中国老百姓喜爱。历代《黄初平牧羊图》在绘画技法上,充分体现了中国画的传统笔墨:"春蚕吐丝"、"吴带当风”、“白描线刻”、“工笔设色”、“泼墨写意”、“诗书画印”等,手法多样,风格纷呈,各具特色,是中国人物、山水画中一笔极为富贵的财富。
 
▲ 图4《芥子园画传·黄初平牧羊图》
     ▲ 图五 苏六朋《三仙图》


图1、无款 黄初平牧羊图(宋代) 图7、任颐 黄初平牧羊图(清代)

图2、郑文林 二仙图(明代) 图8、方梅生 黄初平牧羊图(清代)

图3、胡应麟 黄初平牧羊图(明代) (太平天国壁画)

图4、《芥子园画谱》第四集(清代)

图9、马骀 黄初平牧羊图(清代) 

 图6 任熊《黄初平牧羊图》
 
 任颐《黄大仙》

 

  图5、苏六朋 三仙图(清代)

  图10、黄宾虹 金华山中赤松宫(现代)

  图6、任熊 黄初平牧羊图(清代)

  图11、黄宾虹 黄初平叱石成羊处(现代)

▲ 图8 马骀《黄初平牧羊图》
 
▲ 图9 黄宾虹《黄初平叱石成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