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大漠南北的蒙古族,历史上就是一个讲究装饰艺术的民族,他们以动物皮毛为衣,金玉珠宝为饰,形成具有独特风格并适应游牧生活的服饰特征。自元代以来,由于蒙古族人口日益繁衍居住范围日趋扩大,至清代出现了三十余个部落,反映在服饰上,地区差异明显,形成了造型各异、丰富多彩的蒙古族服饰文化。在绚丽多姿的民族服饰中,妇女头饰尤为引人瞩目。
一、蒙古族妇女装饰历史 元代已婚妇女多戴固姑冠(图1),据南宋出使蒙古的官员彭大雅所著《黑鞑事略》载:"霆见'姑姑'
(即固姑)制,用画(桦)木为骨,包以红绢金帛,顶之上用四直尺长柳枝或铁打成枝,包以青画。其向上人则用我朝翠花或五彩帛饰之,令其飞动。以下人则用野鸡毛。"2000年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原金元代净州路古墓中,出土了一件桦皮制成的固姑冠(图2),它以桦木为骨架,桦树皮围合,外包以印金小团花的绢帛,帽围及其上插饰均已散佚,它为元代妇女头饰提供了确凿的实物资料。在该时代,固姑冠不仅具有装饰功能,而且是社会地位高下的重要标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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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世纪下半叶,元王朝灭亡退居漠北,统中国北方草原,与明王朝南北对峙。明代蒙古族妇女多戴红缨钹笠圆帽、红纬珠顶皮沿帽等,此二种帽是元代固姑冠的发展和流变,内蒙古土默特旗右旗美岱召壁画中著名的蒙古族女首领,掌明代西部蒙古族权柄四十余年的三娘子,所戴的即是红纬珠顶皮沿帽(图3),而三娘子之后继者所戴则是红缨钹笠圆帽,更显飘逸美观,美岱召明代灵塔地宫中曾出土了此类冠帽。
二 清代蒙古族妇女头饰 清代统治者对蒙古实行"众建以分其势"的统治方略,各部落的政治、经济相对独立,使早在成吉思汗时代已经存在的服饰差异愈加明显,各部间相互影响,互相汲取,各具特色,在内蒙古草原广大区域内出现布利亚特、阿巴嘎、巴林、苏尼特、乌珠穆沁、鄂尔多斯等十几种蒙古族服饰、头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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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虎蒙古族妇女头饰(图4) 巴尔虎部深处草原东部腹地,由于地域的原因,其妇女头饰相对完整地保留了本部落的传统特征。 其头饰围箍为宽约7厘米的银质錾花圈,前部镶嵌数粒半圆珊瑚,圈后坠三个镂雕小银铃。头箍两侧向外延伸为牛角形银饰,由布带连接固定,将头发夹于两饰物中。似扇骨的枝条正面镶珊瑚、松石珠,背面錾刻卷草、梅花纹。头饰在下端渐收成柄状,下坠银链流穗。重约四公斤左右。
2 布利亚特蒙古族妇女头饰(图5) 形制较简洁、明快,只在围箍上坠红珊瑚珠十数粒,两侧各有一个镂花的圆环 银饰,并与胸前圆盒挂饰相连。
3 科尔沁蒙古族妇女头饰(图6) 由两条缀珊瑚头围带、银质簪钗(一横、二竖、二托钗)、银质镶珊瑚发筒和垂链组成。佩带时先将两条头围带从前额系于脑后,将发辫装入发筒中,再将垂链插在头之两侧,行走时头饰随节奏轻轻摆动。
4 克什克腾蒙古族妇女头饰(图7) 头围箍由两排镶宝银饰、银饰片排列而成,后帘亦如此,颊侧饰与胸前饰物风格统一,以镶宝镂花银饰为核心,串连珊瑚、松石珠,较两侧珊瑚珠串成的流穗略长。
5 喀拉沁蒙古族妇女头饰(图8) 由镶珊瑚镂花银饰排列组合的围箍及两侧镂花银饰、银珠链串接的流穗组成,形制轻巧、活泼。
6 察哈尔蒙古族妇女头饰(图9) 由头围箍、流穗、后帘构成。头围箍上缀嵌珊瑚、松石的鎏金花座,两侧以精致的镂空蝴蝶饰(或镂花饰)连接流穗。脑后为一弯月形錾花饰片,下接由珊瑚、松石珠穿编成网状后帘,帘长及肩,十分瞩目。
7 茂明安、乌拉特蒙古族妇女头饰(图10、11) 两部因同为成吉思汗弟哈布图哈萨尔后裔所领,故妇女头饰极为相似。头饰的围箍及后帘均由同等大小的镂空圆银饰排列钉缀,银片镂雕佛教八吉祥图案。在流苏上方有一近似菱形的额顶饰,其上嵌色彩鲜艳的珊瑚、松石。两侧是由银珠、珊瑚、绿松石等串连的数条长流穗。茂明安头饰在发辫装饰上稍有变化,用两个长方形嵌宝银箍束起发辫,再在银箍上插入辫插,起固定和装饰作用。乌拉特头饰的颊侧饰较流穗长,达于腰际。
8 额尔多斯蒙古族妇女头饰(图12) 由冠饰和两侧下垂的长圆形发棒组成。冠饰的头围箍用嵌珊瑚的圆形錾花银托排列围合,以小银珠串编的前额流苏依眉心呈?quot;人"字形,围箍两侧各坠数条或十几条长约40厘米、由珊瑚、松石珠及嵌宝银花串连的流穗,其尾端由几十个小银饰链作坠,行走时,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犹如鲜卑妇女的
"步摇冠"。冠饰的后帘及侧饰,以嵌绿松石的錾花银饰为核心,由上百粒珊瑚珠排列成梯形后帘和左右对称的两个长形圆角侧饰。佩带冠饰前,先将发辫束于发棒之内,其隆起部分也缀银饰及珊瑚珠整齐排列成装饰带,下坠彩绸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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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多斯头饰颜色、材料选用及制作讲究,有"头饰之冠"的美誉,其上点缀的绿松石无论前后、左右都在一条线上,极富立体感。头饰重量通常在五至十公斤左右。
9 阿拉善和硕特蒙古族妇女头饰(图13) 她们的头饰简单、素雅,以黑蓝色为基调,佩带时先将头发梳于头顶,发辫收于黑色发带中,垂至腰际。额前正中头带上缀八瓣形镀金錾花托,对称地镶翡翠、红宝石等,头顶部有两粒大珊瑚珠与一花形镶珍珠金饰共同组成顶饰。这一地区由于自然地理条件较差,风沙大,头饰具有防沙功效。
清代蒙古族妇女头饰风格大体一致,又各具特色,这是各部历史文化传承、自然地理环境不尽相同以及受不同民族文化影响的结果,是各自物质生活与民族心理的集中体现,具有很强的艺术审美价值。
(作者为内蒙古自治区博物馆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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