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词典,“坛”的第一个注解是“古代举行祭祀、誓师等大典用的台,多用土石等建成。”这种“坛”,全国各地有很多很多,而祭祀炎帝神农氏的先农坛却如凤毛麟角,供帝王亲祭及“亲耕享先农”之地的皇家先农坛,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北京的先农坛。

  先农坛在哪儿?打开北京市区地图,找到故宫,正阳门,再沿中轴线向南,即会看到东西两片建筑群,东边的是天坛,西边的便是先农坛棗神州先农第一坛。

 


巍巍坛庙 历尽沧桑

  中国是个农业大国,统治者视农为本,自然首先要祭祀开创原始农业的始祖棗炎帝神农氏。据《周易》《管子》等文献记载及考古发掘资料,炎帝神农氏时代是中华农业文明的创始时期,“古之人民皆食禽兽肉,至于神农,人民众多,禽兽不足,于是神农因天之时,分地之利,制耒耜,教民耕作,神而化之,故谓之神农也。”

  远古时人们称神农为田祖、先啬,汉代始称其“先农”,故所设祭祀之坛称“先农坛”。汉、魏、晋、南北朝时期皆在京都设坛祭祀先农,形成了规制。唐宋时将祭祀及设施规模予以扩大。元统一中国后,在大都城东耤田建先农、先蚕二坛,隆重祭祀。

  
先农坛在老北京的地理位置

  朱元璋建都南京,于洪武九年(1376年)在南京正阳门外建山川、太岁诸坛及庙,先农坛是其中之一。明成祖迁都北京后,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悉仿南京旧制” 于京城正阳门西南始建山川坛,合祀露祭山川太岁诸神。同时在正阳门东南建天地坛,二者皆有垣墙两重,形成内外坛,坛墙南方北圆,象征“天圆地方”,两大组建筑群在中轴线南端东西对应。其占地面积南至永定河(今南二环路),北至今永安路一线。所不同的是,历代皇帝自诩“真龙天子”,自然对天格外优惠,所以西侧的先农坛就比东侧的天地坛“瘦”了许多,它东至永定门内大街,西至陶然亭街,占地面积1700 余亩,约是天坛的五分之二。











 
清乾隆时期先农坛改建前平面图

  清雍正四年(1726年)曾颁旨全国省府州县厅设先农坛行耕籍礼,但各地祭祀的规模、等级远远不及京城。可见,北京先农坛是目前全国保存的唯一一座皇家祭祀先农的遗迹,谓之“神州先农第一坛”,恰如其分。

  不过,北京先农坛是将先农、山川、太岁等自然诸神共聚一处的坛庙建筑群。据《天府广记》载,先农坛“建于太岁坛旁之西南,……西为瘗位,东位斋宫,銮驾库,东北为神仓,东南为具服殿,殿前为观耕台……台南为耤田,护坛地六百亩……” 明天顺二年(1458年)建山川坛斋宫。嘉靖十年(1513年)于内坛墙南部建天神坛、地祗坛,形成先农坛现今布局。且对祀典进行全面更定,提高祭祀规模等级。明万历四年(1576年)改山川坛之名为先农坛,设先农坛祠祭署,铸先农坛祠祭署印,这是北京先农坛名称的由来。


八国联军美军司令霞飞在神仓
  清代沿袭明代祭祀制度,顺治十年(1653年)下诏恢复先农之祭及亲耕之礼,继之议定全套规制。乾隆时又对坛内建筑进行了全面的修葺和改建,在院内广植松柏榆槐,坛内遂有红砖琉璃瓦、绿树葱笼之貌。清代末期,先农坛逐渐衰落,1900年八国联军侵占北京,美国军队在此驻扎,破坏严重。光绪三十三年(1906年)停止皇帝亲祭礼仪,先农坛开始废弃。

 



  辛亥革命后,作为皇家祭坛的先农坛失去原有功能,先由民国政府礼俗司管理, 1915年被辟为先农公园对外开放,1918年改为城南公园,成为当时仅次于中央公园(社稷坛)的第二大公园。由于政府经费不足,管理不善,自二十年代开始逐步被租卖蚕食,今永安路以南的大片地区即是此时被“分割”出去的。1936年,东南部被辟为体育场,成为当时北京城内最大的公共体育场所。解放后,先农坛由育才学校及校办工厂、体育场及居民占用,由于使用不当,已失当年风采。1979年被公布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建筑群体 姿态万千

  先农坛共有五组建筑群:神厨;神仓;具服殿;太岁殿;庆成宫。另有坛台四座:先农坛;观耕台;天神坛;地祗坛。此外,在观耕台前尚有一亩三分地,是皇帝行亲耕礼的耤田。

先农坛建筑群从明代始建到清代乾隆年间大修,历经五百余

 
雄伟壮观的太岁殿

年沧桑,整体布局基本完整,是明清皇家祭祀建筑体系中保留较为完整的一处。这些建筑又根据祭祀活动不同的需要而分为宫殿建筑(如太岁殿、庆成宫等)及实用的功能性建筑(如神仓、神厨等)。由于使用的不同要求,建筑的结构及技艺又有所差别:宫殿建筑雄伟壮观,庑殿和歇山屋面,外观气势辉煌,采用黑色或绿色琉璃瓦,内部雕凿精细。其余建筑虽然也属于厅堂结构,但灰瓦硬山及简炼的装饰,与前者形成明显的等级对比。外坛墙早已杳无踪迹,现保存的内坛墙,墙宽2.2米,高4.1米,墙顶置木椽望板,上为筒板瓦面。外层城砖使用淌白糙砌,为乾隆年代手法;内层保存明代夯土墙体


。墙的四面各设三间拱券门,南门与太岁殿处同一轴线,券门均为砖石结构、歇山顶、黑琉璃瓦绿剪边,额枋上置三跴单翘砖仿木斗拱,具典型的明代特征。
太岁殿扁额(20世纪初)
太岁殿梁架上的荷叶墩

1、太岁殿

  位于先农坛内坛北门西南侧,是祭祀太岁(主宰一岁农时地利之神)及春夏秋冬等自然神灵的地方。太岁殿为正殿,建筑雄伟高大,面阔七间,殿内明间北部有石雕太岁坛,高1.26米,宽1.47米,长2.9米,四周雕刻卷云、莲花纹饰。殿之正南为拜殿,两殿皆为单檐歇山顶,黑琉璃瓦绿剪边屋面,殿内均用金龙和玺彩绘。太岁殿檐下施七跴单翘双昂溜金斗拱,拜殿檐下为五跴单翘单昂溜金斗拱。东西两侧各有配殿十一间,建筑间用围墙相连,东、西、南设随墙门共四个


太岁殿内檐溜金斗拱及彩画

。这组建筑是北京现存为数不多的明代官式建筑精品。五十年代初,拜殿前还有高大的铜鼎、铜缸,如今却早已不见踪影,仅有八个汉白玉云龙纹
太岁殿细部
焚帛炉

  旗础规规矩矩地分卧两旁,让人们遥想当年旌旗招展的盛况。
  拜殿东南侧有砖仿木结构无梁式焚帛炉一座,为明、清两代祭祀太岁诸神焚烧祭品
的地方。虽然仅仅是个“燎炉”,但那黑
焚帛炉精致的砖雕明式彩画          焚帛炉须弥座束腰砖雕
琉璃瓦绿剪边屋面,砖制额枋处明代旋子彩画雕刻,须弥底座,精致的通风道等,无不显示着皇家气度。
2、具服殿 观耕台

  自拜殿向东南行数十步即见具服殿,是皇帝行耕籍礼前后更衣的地方。它建于1.65 米的高台上,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殿前置宽阔的月台,大约用作百官立等天子更衣的广场吧。 具服殿南为观耕台,原为木制,每年皇帝行耕籍礼前,临时搭建。乾隆十九年(1754年)改为一劳永逸的砖石结构,且装饰华丽。此台坐北朝南,台高1.9米,台面方16米,方砖细墁,东、西、南三面设九级台阶,台周护以汉白玉栏板,板间为云龙纹望柱。台底须弥座由黄绿琉璃砖砌筑,形制尺度完全依《清式营造则例》规制,为典型的宫殿坛基建筑。

具服殿


 

  观耕台前的土地,为“耤田”,当年皇帝即是在这里“三推三返”后,自中路登台观看三公九卿耕作,而后再从东侧台阶下,出先农坛。如今,观耕台尚在,而耤田却被轧得平滑泛光,做了育才学校的操场。有趣的是,皇帝不上台“观耕”了,东侧的两棵松树便各伸出一根枝杈恰恰拦在台阶入口上,把东面一块漂亮的太湖石挡了个正着。这块石头伸长了脖颈向观耕台张望,似在努力看清台面正中的十二块乾隆年间的方砖和环绕台座的数条琉璃草缠龙。没人知道它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它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

 

  3、神厨院 先农坛

  太岁殿西面即是神厨院,是为坛内众神制作祭祀食品的,《日下旧闻考》载:神厨院“北正殿五间,以藏神牌,东为神库,西神厨,各五间,左右井亭各一”。

  正殿神牌库为平日存放先农、天神、地祗牌位的地方,与神厨、神库三殿都保留明代特征。 院外西北侧建有宰牲亭,它叫“亭”而非亭,是重檐亭式建筑。上层顶为悬山式,面阔三间,下层殿身环以围廊,顶面为四坡水,面阔五间。从外面看分为两层,内部实为一层,以增大建筑内部的使用空间。室内中心位置有一长方形地池,内砌方砖,这是洗牲池,

 


用以漂洗宰杀的祭牲。池的上下均有排水口,想来这座房屋的地下定有良好的排污装置,可惜年深日久,被倒塌的墙壁和野草掩埋了。行家说,宰牲亭的建筑形式及配套的使用功能在明清建筑中是难以见到的。
神厨井亭
  神厨内的灶具已无遗迹可寻。但建筑也有独特之处,其后墙中间部位为一面大窗,窗台建成清洗池。这种建筑结构完全服务于神厨的功能,大大缩短了与宰牲亭的距离,既方便了“厨”的工作,又保持了神厨院的安静与洁净。只有最高超的工匠才会有这样奇巧的构思和大胆的创新。  
  院内用水取自大门旁的两口井,井设在亭内,石质井台高出地面约二尺,亭与井皆为六角形。盝顶中空,恰与井口对直,寓意“天地一气”。是帝王祭祀建筑中特有的建筑形式。
  出神厨院,直向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朴实无华的方形台,它就是“先农坛”棗祭祀先农神的祭台。它自明永乐十八年建,即是“石包砖砌,方广四丈七尺,高四尺五寸,四出阶。”历经五百余年依然如故。灰砖白石,不加修饰,与其它处全然不同。更特别的是它的台阶全是八层,而不是九或十三,大约因为先农本身崇尚俭朴,他又与土地紧密相连,属“阴性”之故吧。  

 
4、神仓院

  从太岁殿略向东南行五十米,与神厨院相对应处即是神仓院,两院位置大体与天坛的圜丘同在一个纬度线。神仓院坐北向南,站在山门前,收谷亭和其后的圆廪神仓赫然入目,这里是收集、贮存耤田收获品的地方,故有“天下第一仓”之称。神仓所存粟谷,仅







  用于“祭祀天地宗庙社稷时使次粢盛”。院中左右分列仓房、神仓、值房、碾房等,有圆门通往后院的祭器库。西侧仓房的屋顶建有一座屋状气窗,以为室内存粮通风之用。
  神仓院的建筑彩画,除收谷亭为雅伍墨旋子彩画外,其余均为皇家建筑专用、现已绝少见的“雄黄玉”旋子彩画。

  5、庆成宫

  如果能够登高俯瞰的话,就会看到,距神仓院不远的东面,有一组建筑,那就是庆成宫。在明代为山川坛斋宫,清乾隆年间大修后更名为庆成宫,做为皇帝行耕籍礼后休息和犒赏百官之处。实际上,它后来仅在皇帝首次亲耕后行庆贺礼时使用,所以,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并不多。但它的特殊性亦在于此,不管用多用少,首次行耕籍礼的毕竟是刚刚“登极”的新皇,血气方刚,胸怀壮志,力图大展宏图。所以它的屋顶采用庑殿式,这是官式结构中的最高等级形制,其配套设施也异常完备。
  庆成宫是一套由宫门、内宫门、大殿、后殿以及东西配殿构成的完整的宫殿组合。

内外宫门结构、造型基本一致,为砖仿木拱券无梁形制,单檐歇山顶,绿琉璃瓦,三跴单昂磨砖斗拱,三间拱券门,板门装九路门钉。建筑前后台明置汉白玉石栏杆,门中路有云纹石板御路。
  大殿前置宽大月台,周边施汉白玉石栏板,正中置台阶,台阶中有云纹丹陛,台阶两侧安日晷、时辰碑。殿宇前檐五间通开隔扇门,后檐明间设门通往后殿。前后两殿绿琉璃瓦单檐庑殿顶,前殿为五跴单翘单昂溜金斗拱,两殿内井口天花板上数条一模一样蓝色描金的龙张开四爪俯视下方,梁柱也全用金龙和玺彩画。  

庆成宫大殿1901年
 
庆成宫大殿内檐彩画

用以漂洗宰杀的祭牲。池的上下均有排水口,想来这座房屋的地下定有良好的排污装置,可惜年深日久,被倒塌的墙壁和野草掩埋了。行家说,宰牲亭的建筑形式及配套的使用功能在明清建筑中是难以见到的。尽管周围大片高耸的居民楼对它实行了“严密封锁”,庆成宫毕竟非凡,它以勿庸置疑之态巍然耸立。它心中有数,虎落平阳威风尚在,何况是龙!

  处于“封锁”中的还有内坛南门外的神祗坛遗址及地祗坛东西南北四个棂星门以及东、南、西三座坛门。

  地祗坛也是先农坛内的一个建筑组群,供奉五岳、五镇、五山、四渎、四海、京畿大川、京畿名山、天下大川、天下名山。这些供奉分置于九座石龛中,石龛全用青石制成,分别雕刻山、水纹饰。地祗坛内原有的祭坛已无踪迹,有的石龛已被砸损,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文物,已将它们移至太岁殿西南安放。现在,石龛与先农祭坛为伴,成为太岁殿前一个新景观。

 

祭祀盛典 详备严格  

  遵循“民以食为天,食以农为本”的古训,朱元璋登皇位第二年,即于南京建先农坛并行耕籍礼。嗣后,明代“凡遇登极”,新皇皆“躬祭先农耕耤田”,以“念创业艰难爱恤苍生”。清初皇帝深谙此道,顺治十年(1653年)统一局势初定,便诏命恢复先农之祭及亲耕之礼,转年正月制定了亲耕礼仪规制,从而完备了我国封建社会与农业相关的祭祀制度。

 

  从先农坛所保存的清雍正帝先农坛亲祭图和亲耕图及有关典籍上,可以知道这一过程。

  每年仲春或季春吉亥之日前一个月,由礼部报请耕籍日及从耕三王九卿官员名单。同时由鸿胪寺在先农坛耤田两侧立好典礼仪式及从耕官员的位置标识牌。内务府奏请皇帝先到西苑丰泽园演耕。


  耕籍前二日,皇帝开始斋戒。其它三王九卿以至汉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一应人等皆在家斋戒二日。

  耕籍前一日,皇帝在紫禁城中和殿阅视祭奠祝文、耕籍谷种及农具后,由太常寺官和顺天府尹在仪仗乐队护卫下送至先农坛,分别安放在神库和耕籍所。




雍正帝祭先农坛图
    耕籍之日,清晨,皇帝着礼服乘龙辇出紫禁城,午门鸣钟。不从耕的官员按级别分别在午门、内金水桥及外金水桥南叩送。从耕官员在先农坛候驾。龙辇到达先农坛后,皇上先到具服殿盥手,而后至西侧先农坛祭拜先农。皇帝率众恭恭敬敬行过祭礼后,转身面向台下东南方的“瘗坎”,观看有关人员将祭牲的毛、血放入瘗坎填埋。先农坛旁的“瘗坎”是一个方形地池,而天坛祭牲台下的“瘗坎”则是圆形地池,不难理解,仍是“天圆地方”之故吧。


  祭拜之后,皇帝到具服殿更换龙袍准备亲耕。各级官员也迅速更换蟒服、补服。耤田左右,从耕的官员及耆老农夫等相关人员各就各位。更衣毕,礼部官、太常寺官奏请皇帝行耕籍礼。

  耤田为一亩三分地,分作十二畦,皇帝的亲耕部位设在正中,亲耕用的农具、耕牛、谷种等早已摆放妥帖。礼部司官三挥红旗,礼部尚书跪奏皇帝出具服殿,户部尚书跪进耒,顺天府尹跪进鞭,于是皇上左手执耒,右手执鞭,耆老二人牵黄牛,农夫二人扶着犁,鸿胪寺官唱赞仪式开始,在太常寺官员的引导下皇帝开始行耕籍礼。

  一时间鼓乐齐鸣,禾词歌起,旗幡飘扬。皇帝执耒扬鞭在耤田中亲行农事,身后,顺天府尹手捧青箱,户部侍郎握种播撒,协助皇帝行劝课天下的示范性耕耘。皇帝三推三返完成耕籍礼,耕毕,歌止。户部尚书与顺天府尹跪受耒、鞭,分别放置犁亭、鞭亭。皇帝登观耕台,从耕三王九卿依次接受耒、鞭,行五推五返、九推九返之礼。而余下的耕作任务,则由顺天府尹偕大兴、宛平县令率农夫完成。当礼部尚书奏报“耕籍礼成”时,乐队奏导迎乐祐平之章,皇帝起驾出坛。一路仍由仪仗、鼓乐护送,文武百官于午门、紫禁城外跪迎,午门鸣钟,皇帝返宫。
皇帝大驾卤簿九龙盖
耕?禾词乐鼓
先农坛簋
秋日玉粒告成,由顺天府以稻、黍、谷、麦、豆之数具题交钦天监择吉日藏于神仓,以备粢盛。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井然有序,反映出统治者的高度重视。明清两代,是祭祀礼仪发展最为完善的时期。祭农、亲耕之礼被置于关系国家长治久安的重要地位,相关礼仪制订得最为详备,执行得最为严格。即使乐队唱诵的“禾词”,乾隆皇帝都要钦定。乾隆二十五年,还特地邀请入京觐见的“哈密郡王玉素富暨各回部贝勒贝子公伯克等” “入坛观礼”。“退休”后


    ,他又几次命嘉庆帝演耕。对那些工作失职,为亲耕典礼造成麻烦的官员,皇帝要严加惩处。嘉庆二十年皇帝亲耕时,“顺天府所备之牛甚不驯习,更换副用之牛,仍不驯驭。……迨登台观耕,其三王九卿所用耕牛亦不驯……” 结果“顺天府……玩忽从事,着将专司供办之。”大兴与宛平两县知县则“俱先行革去顶戴,交部严加议处。”对那些在耕籍时敷衍塞责的官员,皇帝也毫不宽容。嘉庆二十三年,皇帝亲耕后即起程赴东陵祭祖,见皇帝未观耕,有的官员未如数完成推返,有的未亲手扶犁,有的扶犁脱手……嘉庆帝为此十分恼火,他认为“不可不严行惩创……断不以人数众多稍从宽纵。”原因即在皇帝视亲耕典礼为关系国计民生的国家重典,那么,做为祭祀重地的先农坛,地位亦可想而知。

展望未来 前途美好

  先农坛有着悠久的历史,丰富的文化内涵,经历了清末的无奈,八国联军的践踏,军阀的遗弃,国民党政府的肢解,民众的漠视,……终于苦尽甘来。1987年太岁殿院收归文物部门管理,进行了全面抢救性的修缮,并根据翔实的资料复建了院内建筑,创建了北京古代建筑博物馆。这使先农坛的管理保护工作得到进一步的保障。1994年神仓院占用单位迁出,1997年具服殿、观耕台收回,北京市文物局、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