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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人类在依赖自然赐于财富的同时。也与自然的对立与日俱增。当人们急速匆匆穿梭于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大厦之罅时,希骥的不是都市灰色的喧嚣与繁华,而是渴望找回那空旷原野上搭建的民宅,去真正享受单纯、朴质、恬澹的情调,从愉悦中得到心理的满足。这便是我将艺术的触点攒簇于古镇、古村和古民居的缘由。
人类以穴、巢为居始,伴随着生生不息的繁衍,人们在改善居住环境的同时,已形成彪炳辉煌的建筑文化。古村古镇古民居,不仅记录岁月留下的辙痕,也佐证了社会演变的发展,尽管当今已被蒙盖厚厚的灰尘,倘若涤荡与洗濯它,会像珍珠一样熠熠夺目,因为民间蕴藏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并通过环境选择、空间组合、体型。体量比例、尺度及装饰美等建筑语言,构成独特的形象与艺术风貌。那栋宇木构,雕龙画凤,走廊门檐,曲迂缜密。鸳瓦鳞鳞,碧光烂漫。青砖灰墙,古朴郁苍。
如何将民居的建筑语言转化为水墨绘画语言,既揭示物象又赋予高品位的审美价值。这里或许有两种选择一的可能:一种是从传统中直接获取经验,对景写生,凭依一般形式的勾、皴、点、染表现方法,直接反映民居现状,寓于写实主义风格;一种是以新的思想,新的方式,新的笔墨,彻底打破传统惯势,将水墨材料功能提升当代意识思维,构筑现代人情感的新领域。
对景写生,无疑为真实而具体描绘民居提供了优越条件,这样的画家目前上不在少数。但由于受地理环境和笔墨的束缚,大都注重形质而缺乏意韵,容易丧失笔墨独立性,呈现雷同、相似之感。而真正意义上的表达是物象与神韵的相互发生,具有开拓性的思想和方式来表达所描绘物象。为此,我选择了后者。
若用新的水墨语言表达古镇、古村和古民居,就需从本质上研究它。我发现,黑白相间的民居犹如黑白相间的“太极八卦图”,既单纯而又神秘高深。这又与东方美学“道法自然”一脉相承。老子曾日:”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他主张“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以审美“夏归于林”,而认为“朴美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民居的石质、木质、砖瓦的质朴之美又无疑与这位道家创始人提出的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也正符合我表达的心境。
为表明“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传统道德文化下的艺术态度,我采取最能表达东方神韵的单纯水墨为主要载体,同样上运用现代意识手段来雕塑我的水墨民居。具体表述为:(1)藉助水气而助墨气,藉以墨韵而当色。(2)笔笔书写,并将传统某些因素抽绎、分离、放大与重组。(3)创意性地用水线与墨线墨快相互替代,强调色阶变化。
做到湿笔不滑、淡墨不浊,而使画面质实晶莹。在创作中,我不囿于真实民居状态,而有意识地凭主观臆造,或单纯、或抽象、或简略,或繁锁、或虚拟、或梦幻,对民居的表达进行符号性的处理,削弱我的功能,替代是块面与块面的重叠、交叉与积累、积染,并有意识地增加用笔浓淡虚实,渗入光影来表现质感与量感,表现出民居几何之美、结构之美。那貌似斑状的横向块面,隐喻着青砖灰墙岁月侵浊的沧桑。长线中锋出写的瓦砾,柔润中寓刚劲。这样,作品不仅是岁月尘封下的古逸古色,更是浑灏状宏的幽古思情。
对于雨后春笋般的恢宏广厦而言,古镇古村古民居显得有些黯然,况且稍有缺乏保护意识,它就如同流星陨落纵即逝去。然而,它留在我心里的“大音希声”将长久不绝于耳,面对这样的情绪,我只能用艺术的手段昭示人们的关爱。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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