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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春 残 酷 绘 画
 

策 展 人

朱 其

 1966年5月生于上海,毕业于上海师范大学,1994年成为自由撰稿人,独立艺术批评家。1992年开始从事艺术批评,自94年起先后在《江苏画刊》、《美术界》、《艺术界》、《美术观察》、《画廊》、《艺术家》(台)、《典藏》(台)、《中国艺术》(台)等学术建材杂志发表了数十篇学术论文和艺术批评文章。  
  1996年开始成为第一代艺术策展人,1998年-2000年担任北京《雕塑》杂志执行主编,2000年到今,担任北京“世纪在线中国艺术网”总监。2001年在四川美术学院美术系教授为期一个月的艺术策划和媒介传播课程

  策划的主要展览:
  1996年 
 《以艺术名义-中国当代艺术交流展》(装置)上海
  1997年 
  《新亚洲、新城市、新艺术--97中韩当代艺术展》上海 
  1998年 
  《影像志异--中国新概念摄影艺术展》上海
  1999年 
  《像唯物主义一样美丽-中国新观念艺术展》上海
  《东亚的位置-中、日、韩当代艺术展!》釜山
  2000年 
  《转世时代--2000中国当代艺术展》成都
  《东亚的位置-中、日、韩当代艺术展》横滨
  2001年 
 《在市场与乌托邦之间》 北京
 《米变--亚洲六城市艺术巡回展》北京、香港、新加坡、台北、雅加达、新竹(合作策划)
 2002年 
  《青春残酷绘画》北京

         《我关注的是图像本身的制造--对谢南星的一个访谈》
    访谈人朱其
    访谈地点:上河美术馆
    访谈时间:2000年10月5日

  问:你画面的那种伤害经验来自哪里?你的外表看来是非常平静的,但画面和人的外表反差很大,这种伤害来自个人经验还是一代人的共同经验?
  答:都有吧,但个人的经验更多一些。我不喜欢把社会文化做成一个概念,我关心的主要的是自己的感受。我们个人就像河里的一条小鱼,一条鱼在水里的条件反射都是社会的体现和印迹。我的画都是在制造假象,现在的画还是第一批假象的深入。我的最早的画假象感是非常显而易见的,放在任何其它艺术品中间,都会发现它是一个假象。
《无题》布面油画 150*190 1998年
谢南星
  问:它是想像中的假象还是针对真正现实意义上的假象?
  答:应该是针对现实的。假象是不可能的现实。
问:在第一批绘画中的伤害经验不属于现实对你的伤害吗?
答:现实对我构成了伤害,但我用一种心理方式去构筑一个伤害的景观,任何东西只有对你的心理发生作用时,才可能构成真正的伤害,并且会记住一生。如果是一个车祸,伤害就不会那么深。
问:与上一代人相比,这一代人身体的受虐和受伤是很少的,也没有大时代的思想和思潮的起伏造成的内心受伤,这一代人的内心受伤是很微妙的,这种微妙的状态为什么在你的画面中表现的这么强烈?
答:这是一种修辞方式。70年代末中国有一个伤痕艺术时期,它使用比较含蓄的修辞,用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外衣去表达,但我觉得这不能直达它的根本意图。90年代初期的艺术家内心的伤害很深,他们用流行文化和身份形式去表达,但很难表达出本意,它表现出一种逃避,这不仅是中国艺术界在90年代的状况,也是中国知识界的状况,他们都在回避。艺术是用语言方式表达一种最不可能表达的东西,艺术语言要去挑拨这种本质。


  问:你的这种方式是否达到了目的?
  答:达到了。我问看我作品的人,对我的作品感觉如何,他们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觉得很刺痛,他们有的人想到了自己的经历,有的人觉得这种挑衅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问:你自己在画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刺痛?
  答:是的。我觉得这是在挑战自己心理的极限。
  问:每天都在跟画面搏斗吗?
  答:你如果要用自己的作品去测试别人,你首先要自己通过测试。我觉得我还是通过了。但有些人也不一定能通过这种测验,他们惧怕面对我的画面。这是一种图象构成的现实。我觉得我是在做一种图象的侵略工作,中国艺术的图象还处在一个简单低级的时代,我想我在做一个有趣的实验。
  问:你在第一批画里,描绘了一对父母和孩子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具有一种很微妙的很紧张的心理关系,为什么要制造一种压抑的家庭寓言式的图象?
  答:这是关于长大或成长中的一个意象。
  问:这是要表达一种成长中的状态吗?
  答:它是要表达一种亲密关系中的伤害。这张画很像一张纪念照,传达出一种很直观的观念。


《无题》布面油画 180*140 1999年  谢南星
  问:跟个人的家庭经验有没有关系?
  答:跟我父亲或家庭有关系。但也是一种共通的经验,属于家庭本身的问题。
  问:这张绘画是不是在做一种无意识的自我分析?
  答:这张画特别奇怪,坐在马桶上的"我"很像一个魔鬼或小吸血鬼,肉身已经长得很成熟了,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但在跟另一些成年人发生冲突,是一种潜意识的冲突。
  问:你的画面透露出一种分裂气质,但与社会政治意象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当代艺术是不是只限于表达个人的精神根源和症候?
  答:当代艺术比较宽泛,可以这样,可以那样,我关心的是个人精神的发生、转变、落差、爆发和挤压。
  问:当它们转变为视觉,观念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答:观念体现在传达方面。我觉得观念越来越不体现为一种意义,观念体现为一种语言工具、一种连接方式或者一种语法。
  问:写实在你的绘画中已经接近一种摄影效果,你怎么理解当代绘画中的写实概念?
  答:我不太关心与写实相关的造型问题。我关心的是怎么制造图象,并去改造图象。造型是传统绘画的方式,不能说我的绘画跟摄影没有关系,我对摄影有兴趣,摄影是一门精致的科学,是一种跟描写对象没有关系的技术,我可能有一点模仿摄影,但摄影和绘画的界限已经不是太重要了。绘画和摄影本来就不相同。
  问:艺术应该是什么?你原来想消除的艺术是什么?
  答:我想消除阅读架上绘画的这个系统,让它变成一个没有观看架上绘画的心理准备而你却在看一幅图片的状态。可能画面的一部分起到了绘画效果,但你不会认为它是一张画。这就排除了架上性。但是,我还是必须通过架上绘画表达我的概念,它必须是隐喻的、意象的、叙事的。最后,我发现我做的工作其实和中国传统的山水写意绘画方式没有事么两样,不过是制造了一种假象而已。


《无题》布面油画 190*150 1998年  谢南星
  问:是用架上绘画制造一种假象吗?
  答:是的。架上绘画留给人的工作越来越少,很多人不敢涉足架上绘画,因为其中没有更多的美学可以谈论,没有真正可以更新的美学,它只能是旧有的美学系统现象的不断的翻版,架上绘画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领域了。但只要有一点可能性,我都会深入去做。
  问:你觉得纯语言的方式属于现代主义的范畴吗?
  答:也可以算。如果现代主义的语言不够,就还得继续补充和延展,这是最重要的。不能说现代主义到了语言穷尽的地步了,只能说在那一时期那一系统中语言发展受限制了,不可能有更多变化,但它不意味着一种东西的消亡。对图像的认识、对不断更新的事物的认识是在不断的延展的,只要有新的视觉经验和表现经验,它就会延展。我对这种工作还是乐观的,但这种工作只能是少数人做,就像科研工作。
  问:你现在的绘画中是不是还有一种激情?
  答:我现在的绘画变得更绵延了,就像图像诗一样,是一种记忆性的表达。
  问:但这种偏好和现在夸张的时代文化越来越远了。
  答:但绘画会是很视觉的,你不会在我的绘画中发现没有视觉感受的状况。我喜欢不仅有平稳的或强烈的节奏变化、还有内容和吸引力的那种图像诗,那是一种语言本身的诗意,不是那种田园牧歌意义上的诗意。我关注的是图像本身的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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