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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心刚:只要发展好,就是高的艺术。只要是大师,都是"傻子"。徐悲鸿、刘海粟,都首先是教育家。徐悲鸿相对劣势。林枫眠也当过校长,比徐悲鸿还要早。三人的一生,都坚持了自己的艺术观点,他们都成功了。只是每个人的成功(出名)的阶段不一样,最早是刘,之后是徐,最后才是林。但林的水准在今天看来更高。成名早,不一定最高。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我认为自己是对的,坚持下去就能成功。艺术没有绝对的对或不对,就看你站得有多高。先学高的老师,之后按自己的道路,也成型了自己的风格。李孝宣,是从传统走出来。何家英,从素描开始,也出来了。白庚岩、霍春阳,他们每天都不停的创作,8小时、甚至更多。成功的人,最初不一定社会上就接受。元四家,也不是当时就接受。黄宾虹,当时的人也不理解,但走出来了。张大千,一直是顺境,师法传统,也出来了。各家各派,各有观点,于我有益的就是对的,就要吸收。不过,若把各种画论学完,也就不会画了。
2.高杰:通过学习,重新再认识自己。对大师的了解,也要看了所有的绘画作品,再下结论。如齐白石,一般人总是"似与不似之间",但忘了"决似与决不似之间"。西方写实也不能如此之象。目前一些理论家有误导。对于那些初学画画的人,似与不似,那是一种误导。不似,是一种相当的境界,不是初学的人所能掌握与运用的,是很难逾越的高峰。现在一些画大写意的作品,让人看不懂。问题就在于忘了"形似",先似然后才能"不似"。
3.王心刚:工笔,实际上就是细笔、粗笔,不是写意、工笔之分。齐白石,细、粗笔都画的很慢。有的人表演行,但画不行。吴昌硕,篆书、楷书入画,笔也很细致,但都用功,之后逐渐愈积愈厚。艺术大家,是在不变中求万变。或者,万变不离其宗。黄宾虹、倪云林,看似简单,但是很深很厚很大。有人放大倪云林画的局部,实际上看上去非常现代、也很博大。因此,传统与现代并不矛盾。不管怎么画,中国画的笔墨韵味、形式感,是最基本的。
4.陈国荣:理论,只能在某一层面上是合适的,不是一个固定的理论。比如,就从陈绶祥给我起的号-"了一"说起。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即是说,任何事情要从小处着眼。比如王心刚说到黄宾虹,我认为不在于形式变多少,而是表达更多东西的、内涵多、有张力,因此才丰富、完善。
5.问:是风格的东西,个人沉淀的笔墨语言,也是中国画要传承的元素。如今谁还能得之?
6.王心刚:其实,石涛也是在变,尽管他也是传统的。又,李可染并没有学黄宾虹,只是一周去看一次,而号称黄的学生。实际上他没有一点黄宾虹的东西。而且,后来自己在模仿自己40年前的画,但却说是自己40年前画的,无形当中台高了自己从前的水平。因此,人品有问题,不过也是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糊弄学生罢了。实际上反而并没有40年前仿八大石涛的好。80年代,当林风眠名声大造之后,李可染才提到林风眠。包括见齐白石的事情。至于李苦禅的画,晚年的作品东拼西凑,原因是两次脑溢血影响,一会象潘天寿,一会象齐白石,但人品比李可染高,尽管都是齐白石的学生。艺术家之间有时互相攻轩,其实没啥,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体系,而没有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画画上。这种人一般不长寿。允许一花独放,而把其余砍掉,为政治和自己的艺术主张服务。又比如胡社,是因为与徐的观点不一样而散的,当时因为这个陈少梅没有饭吃,差一点冻死。因为当时胡社是倒徐的。从历史上看,当年四王虽然是主流,但也没有排斥异己。
但是,当年徐派体系怎样呢?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没有培养出什么大师。
7.徐萍:王心刚说得不全对。徐悲鸿对现代艺术的贡献也是不能抹杀的。
8.王心刚:我们被徐的教育蒙蔽了十几年,深受其害。实际上,那些分派的,往往是老师不喜欢的人。年轻时认为徐悲鸿不如张大千好,但当时不懂为什么,现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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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杨辛教授讲授泰山美学
从右至左:杨辛、靳梦维、徐萍、褚哲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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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徐萍:应该研究为什么哪个时代容纳他,而且成功了。而不应一味排斥。
10.王心刚:成为大师,是有一个空间的。大家在不同方向都成功,都是成功的大家。在同一个空间,恐怕是不行的。李可染70年的山水画集,等到在后面,笔墨70年代后才成熟。比如《万山红遍》,实际上很僵硬,很不成熟,但名声在,有人愿意花高价买,没办法。鲁禹舜也是,一开始很一般,无个性,但是逐渐成为自己的语言、风格。如石英,有西北的风格,粗犷,也会逐渐成为自己的语言风格。
11.徐:发展是相对的。
12.石英:要认准一条路往下走。每个人一个阶段也都不一样,现在我也在变化,不断完善。
13.李宁:如何变?
14.了一(陈国荣):开始画小画,画得更混沌了。韵味更好。
15.李宁:你上次写生,对创作有无影响、改变。
16.石英:原来的作品,丙稀多了些。现在,更注重水墨,色墨合一。最终还是通过笔墨,把写生的感觉表达出来。
17.李宁:写生与创作差别大否?
18.石英:对景写生,也是为了自己的创作。很难说是写生还是创作。我现在更喜欢笔墨。
19.岑雪琴:在写生中,找创作的起点、基点,新的出发点。
20.王心刚:鲍海滨,一定要为美术争光。与郑工老师的观点对抗(注:对传统有微词)。
21.鲍海斌:很想表达一些自己的思想。自己有别于他人,有非常的爱国情节,我一点也不回避,在任何场合,包括在郑工老师的课堂上提出反对意见。中国文化经过了几千年,没有被覆盖,灵魂还在。中华民族,虽然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但不会受到灵魂的污染。我的作品坚持传统,去年四次入选、两次获奖,成为关注焦点,给了我更大的信心。当然他们也提了很多批评意见。能提出问题就是高手。徐大姐(徐萍)给我提的问题很好,一下子能看出我画的缺点,很高。周尊圣,也给我提了很多意见。石英认为我是江南小男人,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回避这种说法。
22.石英:一看鲍海滨,很斯文、很雅,文人气很浓,很有修养。不管他人如何评价,只要与自己相通气、顺利,就好。
23.王心刚:海滨是一个内心很刚强的人。
24.鲍海滨:说来说去,不能嘲笑中国文化。5千年的历史,不是一句话就否定的。
25.李宁:你喜欢谁?
26.鲍海滨:贾广建。他的地方特色很浓。他不认识我,但说我的作品生活气息很厚。滋润的气息,使我的作品、人充满自己的气韵。
27.石英:南北风景,都要看看。
28.鲍海滨:我更认为南方的滋润。文人"能让我的心静下来"。陈授祥说,"韵",是一个石头投进水,涟漪随着水纹而扩大。我有最朴素的想法就是,既然我在南方,还是表现南方的韵味更好。
"艺术是灵魂的镇静剂"。要么是醋、要么是酒,但一定要有个性。即使成不了大师,也要成大家。我即使成不了潘天寿,也要如谢稚柳。
29.石英:我补充一句。这些大师们,大部分虽是南方人,但也会吸收了北方的东西。比如,黄宾虹的苍润,苍:乃北方,润,乃南方,都有。
30.鲍海滨:有人批评我的线条太弱,但我更注重润味。若线条太硬,则花的娇嫩就变了。
31.石英:线条是功力,不在粗细。
32.了一:我认为要根据题材,线条变化,而不是一概而论。灵活处理,而不是在任何地方都用一种线条。一副画中,可以是铁线描或游丝描,不一定是一种。
33.石英:韵味,不在于线的粗细。
34.王心刚:细而不弱,粗而不犷。
35.何志丰:我来自广州某区文联,上一个学期未赶上,很遗憾。我从事油画和书法创作。关于线条问题,我认为主要看表现的题材。就象画一个鸡冠花或向日葵,细部用粗线的问题,把细部放大来画,以表现生命力。如花鸟画家,陈永锵把山水画的皴法,运用到花鸟的创作表现上。顺带说说他的成功。除具有强烈的个人风格之外,当年在当官之时,画画也很用功,而且利用其影响力,人生策划上经营得很成功。作为当代的画家,创作上可以下苦功,但是生活上不一定要很艰苦。象广州小谷围艺术村的画家们,都生活在很舒适、很有艺术氛围的环境中搞创作,也出了不少精品。创作就需要有一种很自由的状态,该潇洒的时候潇洒,该用功的时候用功。
36.阚宏伟:我先学油画,后国画。原来很偶然与写生的几个中国画家认识,逐渐认识中国画,画中国画。原来,我画的很象西画。到中国艺术研究院后,受陈授祥、龙瑞影响很大,开始注重加强修养。先从临摹开始,如范宽《溪山行旅图》,及明四家沈周《庐山高图》等,画四个月之后,边画、边临摹,若画不下来,再临摹原画。后来愈来愈觉得西画不耐读。通过练书法,我的画质量有所提高。一年进步很快。我非常喜欢传统这一套,也不反对写生,但目前注重临摹,注重传统。在传统基础上,再创新。没有传统就没有创新。翟墨老师说,在创作时缺什么就学什么,一定为我所用。我更喜欢宋、五代的画。
37.王心刚:宏伟路子很正。
38.李宁:在复古。
39.阚宏伟:山东有位画家胡应康,在山东画办画展,不亚于北京的水平。我有一些同学,工作也不要了,到北京学习、取经、淘金。我认为,一个人喜爱什么,就坚持什么。崔庆忠评价说他的画并不传统,只是与传统擦了个边。但坚持到现在,还是慢慢地有所发展了。
40.王心刚:李长荣谈谈自己,如何达到辉煌的顶点。
41.李长荣:大师,是宝塔尖。大部分人都是基石。若有我们这个班诞生两个大师,就没有白学。但要撕开问题的窗口。去年我说过,英语对中国画有什么作用?中国画是水墨山水,还是青绿山水,说法都不对劲。因此我陷入迷茫。李小山说,中国画已经穷途末路。从此,我开始学西画,并创作了裸体人画,受到好评。我认为:西方古典油画与三矾九染有相同之处。老师说:好。没有学古典油画,研究古典、浪漫、现代、后现代,就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因为,老师解答不了中国画的问题,所以才改画油画。之后我又研究中国画论、画史,发现中西两种文化艺术,都是对大自然的崇敬、畏惧的心理。实际上,颜色一个矾、一个胶。我一个月画完达·芬奇,一次完成,效果很好。中国人有一个恶习,学习完谁后,就把谁批倒。我们不能否定地基,吃馒头不能因为饱了而否定前几个馒头(注:经济学有专门的理论--"边际效用"来解释)。你现在的水平,也是在素描基础上的,谁说不是?因此,不能用现在的境界来限定之前的学习。中国画也不是一幅成功,也是画很多遍,这与西画有何区别?红山文化,生殖崇拜,看到人的繁衍,都是自然崇拜,中西相同。比较,是在不同的时代。文艺复兴、帝王时代等,文化背景、哲学不同。但是有相同的东西。我大部分是在自学,认为这些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在对待同学时,有的老师不一样。但我认为不能坑学生,一定客
观地教给学生真正的东西。
42.郑毅:对心刚,我尊称王老师。高老师也是教给我先做人再画画。我还比较幼稚,向大家学习。
43.何志丰:说到英语,我认为:懂多了反而对传统中国画创作有不良影响。
44.王心刚:大家再说说感受。
45.王颜钧:画画,都想往前画,那么是超几百年?还是一千年?实际上,超过几十年就可以。超越100年就够了,超500年很厉害了。总之,一般人想的一般不太实际。比如龚贤说:我的画500年才被认可,已经实现了。但我们就很难做到。在传统上再走一点,就可以。关于传统、现代、后现代。如,行为艺术吃小孩,那么,你还能吃什么?我曾经追逐85
新潮--结论是"勇敢地牺牲"。所以,不要再重蹈覆辙。但作为中国人,一定要说中国话,画中国画。也许500年、1000年都去吃麦当劳,但我们现在不能因为未来人都吃,我们现在就必须吃。总之,不想走得太靠前。
46.靳梦维:翟墨老师的学习方法很好。把学问比喻为阿里巴巴的宝库,不能因为面对丰厚的传统不知所措,而忘了走出来。实际上,不能什么都学。应该根据自己长处,找到自己的点,发挥长处坚持下来。
47.赵玺昌(舞蹈专业研究生课程班特邀嘉宾):我也读了有关徐悲鸿、齐白石的一些文章。徐悲鸿也好,齐白石也好,他们的知识结构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很全面,又能写理论著作,又能教学,又善于创作,三位一体。舞蹈也一样。但是现在,古典、芭蕾、民间,理论、编导、社教等划分得太细,结果造成知识结构单一。比如,让我们向大师的方向努力,但是这种条分缕析的划分,怎么可能诞生大师呢?是不是画画也一样?
48.王心刚:赵玺昌的观点很受启发。
49.徐萍:我们这个班是真好,舞蹈班也过来了。高研班的老师们也来了,很不错。对课堂的不同老师,对不同学科都是一个很好的交流、碰撞。不论干啥、有什么不同的观点,只要坚持,一定就有收获。郑工、翟墨老师的观点对我们都是不同的感受(注:郑工老师认为,你们工作之后带着问题来学习应该有更深的思考能力,不能与全日制研究生相比,应该比他们更高。但有班级同学认为郑工老师讲的太深,为此曾引起同学们的争论。最后,思想派--希望老师讲授思想,占上风。翟墨老师认为边学习边创造,不能因为传统博大精深而晕倒走不出来,鼓励大家创新、创造),可能5个小时之后又变化了。从未来学、人类学的角度,500年之后又会变的。象毛泽东说的:一截还欧,一截遗中国。耐斯比特未来学,是超社会、超前的人文关怀。85
之后,我们把世界上所有流派都演义了一遍,用很短的时间。解构之后要重构,重新认准自己的东西,相信一定有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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